LOF不用了,有缘再见吧

慎言 [雷洛pov,但是非常矫情向,所以也慎点吧…]

大半夜的就是矫情,对,这篇真的通篇都是矫情

豪哥在里面可能就是一块硬纸板的使命,就这么多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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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系钟意雪儿的,因为她的单纯,更因为她有个好父亲。

他还钟意好多人同埋好多嘢。

他钟意猪油仔,因为他的忠。

他钟意总华探长的位,因为那份在香港可堪滔天的权。

但那些份或多或少,分散给不同人、事的欢喜,却从来都离“爱”的程度太过遥远。他从未将这个字眼说出口过,也貌似未曾于他人处接收到这种可谓沉甸的情感。好像国人在刨析自我的时候总是吝啬的,他们为自己辩解成内敛与羞怯,可到底还是嫌于将情爱吐出口。

所以即使混在以鬼佬的方便事事为先的香港,尤其是在这“舶来”重灾地的衙馆,雷洛心里却还是对洋人们张口就来的“love”嗤之以鼻。毕竟听着鬼佬督查们夜夜留恋在兰桂坊冲着不同花场的舞小姐轮着示爱的俗套戏码,谁都会对这种轻贱到骨子里的感情冷眼相待。

却不曾想,他会在自己这总华探长任期的最后一晚,站在城寨破旧的顶楼吹着呼呼的凉风,在未散的枪火硝烟与腥甜血气中无法克制地升起一种冲动。那是一种完完全全与他惯于先斟酌再行事的做派截然不同的奇怪念头,可偏偏来势汹猛地像一团烈火,灼痛全身,从心口席卷到舌根,燎得他只能将全身气力都狠狠地集中于指间那半支残烟。他吸得那样用力,凹陷了两颊,仿佛这已不再是根寻常的万宝路,而成了续命的仙药。可不是麽,他要借着这醇厚呛人的尼古丁压下喉间不安的跃动。

他终于抬眼,看向半尺之侧同样默然不语的阿豪。今夜的月色没有辜负这场声势浩大的终局,凄亮亮地洒在他们二人僵直的脊背上,衬得脚边散落一地的弹壳与死尸更加狼藉。背着光,被烟雾熏得干涩的眼看不清身侧人隐在阴影里的表情,雷洛望着徐徐四扩已不成形的烟圈,发觉数秒前让他挠心抓肺的那股冲动也随之沉寂。还多想什么呀,都到了这关口,有些话说与不说都改变不了什么,说了反而更添悔痛。他突然觉得这么纠结的自己有些好笑了,于是就浅浅地笑出了声,也引来了另一个人的注视。

这么些年,从伍世豪混到跛豪,这个人的眼神却好像一直都是这么透亮,尤其是对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永远都满是他的样子。真好呀,雷洛眯着眼,快意地想。

楼下杂乱刺耳的警哨声越吹越近,打破了小小天台上暗暗流转的静谧与安心。阿正领着水兵团冲上来的时候,雷洛跟伍世豪正在分享相识以来最后的一个拥抱。他们箍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对方生生地嵌进自己身体里去,雷洛被子弹打穿的右臂夹在跛豪与自己的胸膛间阵阵作痛,却根本没人在意。但是这个拥抱却又持续地那么短,眨眼间,被列兵扣上手铐扭送入队的伍世豪就被推搡着与他擦肩而过,再也没有回过头,越行越远。

严正还是一脸正直地站在一旁,国字脸凛然的气度却难得的爬上了几分踌躇,显得有些滑稽。雷洛没有管他,只是低下头深深地将手里最后一口吸尽,然后碾灭了还冒着稀疏火星的烟头。他想,这辈子还真是没有机会像那帮蠢鬼洋人一样试试说说那个字了,果然中国人嘛就不该搞这些虚头把脑的东西,怪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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